第(3/3)页 韩镜伸出一根手指,往南面指了指。 南面——刑部大牢的另一头。 刘安关在那边。 赵铁柱蹲在后院的石阶上,手里攥着针线和两块粗棉布,脸拧成了一团。 他打了十年仗,砍过的人比缝过的针脚多一百倍。让他拿针线比让他拿屠刀别扭得多。 针从布的正面扎进去,线拉出来了,但扎歪了。拔出来重扎。又歪了。 他骂了一句。 "赵叔叔,你线拉太紧了。" 红提蹲在他对面,两只手规规矩矩的攥着拳头搁在膝盖上。她不敢伸手帮忙——上回碰了赵铁柱的手,赵铁柱的手背到现在还贴着膏药。 "你别说话,让我专心。" "可是你缝歪了。" "歪了也是手套。又不是嫁衣裳。" "嫁衣裳是什么?" "别问。你长大了就知道了。" 红提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眼睛盯着赵铁柱手里的针线。 "张爷爷说,缝手套要先量手的大小,然后按手形裁布——" "我量了。" "你量的是你自己的手。" 赵铁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。确实大了——按他的熊掌裁的布,套红提的手上能装两只进去。 他咬着牙又骂了一句,把布扯下来重新裁。 张怀远从厨房出来,手上端着一碗绿豆汤,路过后院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。 "老赵,你那个针脚走的是什么路线?蛇爬的吗?" "你行你来。" "我行我也不来。我忙着呢。"张怀远把绿豆汤搁在台阶上。"红提,喝汤。" "张爷爷,碗烫不烫?" "不烫。温的。" 红提小心翼翼的用拳头背面碰了碰碗壁,确认不会出问题之后,才慢慢松开手指端起碗。 掌心的蝴蝶印记闪了一下红光。碗壁嗤的一声,绿豆汤冒了个泡。 "……变热了。"红提把碗放下。 张怀远把碗端起来试了试温度。从温变成了烫,大概多了二十度。 "她现在碰什么都会加温?"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