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敢用手背碰了碰碗边。"去后院。" 后院的二层小楼,门没锁。推开就是一股子油烟味和墨水味混在一起的气息。 一楼是灶房,锅碗瓢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灶膛里的灰还带着温度。 二楼的楼梯踩上去嘎吱响了两声。 楼上只有一间大房间。窗帘被扯了下来,扔在地上。窗户大开着,穿堂风把桌上的纸吹得飘了几张下去。 桌上有一个铜盆。铜盆里全是灰烬。纸灰、布灰,还有一截没烧完的竹简边角。 李敢蹲下来翻了翻灰烬。大部分已经烧透了,用手一碰就散。但铜盆底下压着一片没烧干净的纸角。 他小心的捏了出来。 纸角上残存着几个字,墨迹被火燎得发黄,勉强能辨认—— "……辰时三……东华门……" "时间对上了。"李敢把纸角夹在两根手指之间。"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,文华殿那边刚开始。" "将军,周砚往哪个方向跑的?" "查。把青槐巷两头的铺子都问一遍。穿工部制服的年轻人,中等身材,手指长——今天早上从后门出来往哪走的。" 两个人分头跑了。 李敢在二楼又转了一圈。床铺收拾过了,被褥叠得整齐。枕头下面什么都没有。床板下面也干净。 他掀开了地上的一块方砖。 方砖下面是实心的黄土。 没有暗格。 "走得干净。" 他正要下楼,脚踩在楼梯第三级的时候,脚底感觉不对。这级台阶比别的台阶厚了一点——不仔细走感觉不出来,他在楼梯上走了三个来回才注意到。 他蹲下来,用刀背敲了敲这级台阶。 空的。 刀尖插进台阶板的缝隙里,一撬。 台阶板弹开了。下面有一个扁平的暗格,不到两指深。 里面放着一样东西。 一块腰牌。 工部营缮司的腰牌,铜质,背面刻着编号和名字——周砚。 "他把腰牌留下了。" 李敢把腰牌翻了个面。正面的字刻得中规中矩,没什么特别。但腰牌的穿绳孔里塞着一小团棉花。他把棉花抠出来,里面裹着一粒米大小的蜡丸。 蜡丸掐碎了,里面有一条纸卷。 展开。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。 "我未害人。" 三个字。没有署名。但字迹工整清秀,一笔一画都收得干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