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玄赶到东华门外的时候,早市已经被清了场。 摊位东倒西歪的,果子滚了一地。苹果摊的老头蹲在摊位后面,缩成一团,脸白得像纸。 刘安站在第三个摊位前面。 灰蓝色的旧袍子,竹编的篮子掉在脚边。 他右手握着一把短刀。不是禁军的制式刀,是一把磨得发亮的窄刃匕首,藏在腰间多少年了没人知道。 两个禁军倒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,一个捂着胳膊,一个捂着腿。血流了一地,但看伤口不致命。 包围他的禁军有十几个。枪尖对着他,但没人敢上前。 不是怕他一个人。 是怕他手里的另一样东西。 刘安的左手里攥着一枚什么东西。拳头握得紧紧的,看不清楚。 但他在喊。 "都退开!退开——" 声音已经不是平时那个阴柔的腔调了。嘶哑的、劈裂的,嗓子里全是血气。 李玄走到禁军的包围圈外面。 "让开。" 禁军们认出了他,自动分出了一条路。 他从路当中走了进去。 刘安看到了他。 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终于有了表情——恐惧、愤怒、还有一种被逼到角落的疯狂。 "摄政王。" 刘安的嘴角抽了一下。 "你来了。" "刀放下。" "放不下了。" 李玄往前走了一步。 "你今天一早去买苹果,发现没有带记号的。你翻了整个摊子也没找到。" 刘安的手在抖。 "你慌了。你不知道线断了还是自己被发现了。回宫的路上禁军例行检查,摸到了你腰间的匕首。你平时都能蒙过去,今天心乱了,手慢了半拍。禁军起了疑,你拔了刀。" "你犯了最大的忌讳——慌。" 刘安的呼吸越来越粗。 "你早就知道了。" "三天前就知道了。" "那你为什么不抓我?" "因为你还有用。但你今天自己把自己废了。" 刘安的刀尖在颤。 他左手里攥着的那枚东西——他把拳头抬了起来。 "你知道我手里是什么吗?" 李玄停下了脚步。 刘安松开了手指。 掌心里是一枚铜钮扣大小的东西。暗黄色,表面刻着花纹。 不是铜扣子。 是一枚毒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