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"十二年前,有人在太医院门口塞给我一封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柳叶犹在否。" "老臣看了信,当晚就搬了家。从城南搬到了城西,改了住址,换了出入的路线。" "后来呢?" "后来他们又找过两次。第二次是八年前,有人直接敲了老臣家的门,自称是故人之后。老臣没开门,报了官。" "第三次是五年前。"张怀远停了一下。"五年前,有人往老臣家里扔了一只死猫。猫的肚子里塞了一封信。信上写——归来便是一家人,不归来,便做一家鬼。" "老臣吓得三天没敢出门。" "然后呢?" "然后老臣去投了军医。跟着镇北军去了北疆。心想离京城越远越好。"张怀远苦笑了一声。"结果在北疆遇到了王爷。" "王爷把老臣带回了京城。" "兜兜转转,又回来了。" 李玄的手指在扶手上无声的划了一下。 "红提说你有两个心跳。" 张怀远的身体微微一颤。 "圣女殿下的听心之术,果然了得。" 张怀远没有否认。"王爷,老臣确实有两个心跳。" "老臣藏的不是秘密,也不是鬼胎。" "老臣藏的是怕。" 张怀远抬起头看着李玄。 "老臣怕了三十多年。" "一个心跳是活着的张怀远。太医院的老大夫,爱喝酒,嘴碎,看到好药材走不动路。" "另一个心跳是死掉的那个敬亲王曾孙。三岁被扔进河沟里,乳娘死在刀下,一辈子都不敢让人看后背。" "一个在外面笑,一个在里面抖。" "这就是老臣的一辈子。"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 日影从窗缝移到了桌角,又从桌角移到了地面。 李玄站起来。 "把后背给我看看。" 张怀远的手指攥了攥膝盖上的布料。 然后,他站起身,缓缓解开了外衫的系带。 外衫落下来。里衣也脱了。 他转过身,露出了后背。 左肩胛骨下方,一片柳叶形状的青灰色胎记,安安静静的长在那里。约莫两寸长,半寸宽。形状确实像一片柳叶。 李玄看了几息。 "穿上吧。" 张怀远穿好衣服,转过身来。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落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