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安怀比偏偏没有焚毁。 云落太清楚为什么了。这些信,是安怀比留着保命的东西。一旦事败,他可以拿岚贵妃来垫背——你看,不是我一个人干的,贵妃娘娘也参与了。 蛇鼠一窝,互相算计,到头来谁也不信任谁。 后面还有数封,越看越触目惊心。岚贵妃在信中不仅策划了河堤案,还提到了对温家旧案的处理方式——"温家之事切不可再翻出,当初伪造的军报已由本宫命人封存于内务府。若有人追查,便推到已故的赵都督头上,死无对证。" 云落将所有信件按顺序整理好,重新用丝带扎紧,连同暗屉里残留的一枚私印一并收入怀中。 那枚私印的底部刻着两个字——"怀比"。 铁证如山。 她把暗屉推回原处,确认书案表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,转身走向门口。 推开门的一瞬间,夜风裹着花园里牡丹的香气扑面而来,安若素就靠在廊柱上,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,像一只在寒风中瑟缩的雏鸟。 "找到了?"安若素没有看她,声音很轻。 "找到了。" 安若素闭上眼,一滴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。 云落伸出手,轻轻帮她把那滴泪拭去。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凉的肌肤传递过去,安若素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了颤。 "若素,对不起。" "不必说对不起。"安若素睁开眼,通红的眼眶里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平静,"我父亲欠下的债,总该有人来收。与其让他一辈子活在这种蝇营狗苟、惶惶不可终日的暗影里,不如……让一切都见见光。" 云落不再多言,转身走入夜色之中。 霍锋在巷口接应。两人翻上矮墙,沿着预先踩好的路线避开巡逻的暗哨,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。 安若素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门前,看着云落消失的方向,站了很久很久。 直到月亮被一片浓云吞没,整座安府陷入彻底的黑暗。 —— 寅时,落霞院。 容子熙已经等在正厅里了。 他今夜没有穿惯常的玄色劲装,而是一袭月白长衫,墨发束得一丝不苟,只有微微泛红的眼角泄露出连日未眠的疲惫。 云落走进来时,他立刻站了起来。 "拿到了?" 云落将怀中的信笺和私印一并放在桌上,朱红与鹅黄的丝带在烛光下格外刺目。 容子熙拿起信件,一封一封地看。 厅中很静,只有他翻动信纸的簌簌声。每看完一封,他的眉头就拧紧一分,指节也攥白一分。看到岚贵妃的亲笔信时,他猛地将信拍在桌上,烛火被震得剧烈摇晃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