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是利息。” 陆征的语气依旧生硬,但递东西的动作却放轻了许多。 许意伸手去接,冷风吹过,她原本白皙的手背暴露在空气中。 几道红肿开裂的口子在指关节和手背上,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,在白净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。 那是这几天起早贪黑在冰水里洗黄豆、点卤水留下的冻疮。 豆制品这门生意虽然赚钱,但在这个没有任何保暖设备的年代,纯手工操作对身体的摧残是实打实的。 陆征的动作瞬间僵住。 “做豆腐冻的?” 许意若无其事地将纸包接过来,顺手把冻得通红的双手揣回温暖的衣兜里。 “赚辛苦钱嘛,哪有不付出代价的,再说了,比起许家那群吸血鬼带来的恶心,这点冻疮算不了什么。” 许意说得轻描淡写,她向来不会因为一点皮肉之苦就顾影自怜。 “县城供销社的特级桃酥,不要票,直接拿钱砸的吧?” 许意闻着那股纯正的猪油混合着芝麻的香气,十分笃定地拆穿了陆征的利息。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,这种不要票的高级糕点,黑市上的价格绝对高得离谱。 陆征刚刚疏通完关系,手里肯定不宽裕,却舍得花大价钱买这种精细玩意儿来还她的人情。 陆征没有接话。 他将手伸进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口袋里,摸索了片刻,掏出一个粗糙的深色玻璃小罐。 他上前一步,直接拉开许意揣在口袋里的右手,将那个带着他体温的玻璃小罐强行塞进她的手心。 “村西头老猎户熬的纯獾油,专治冻疮。” 陆征迅速松开手,后退了半步,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他将双手背在身后,语气十分生硬。 “每天晚上睡前涂一层,揉开了让药效渗进去。这几天尽量别沾冷水,豆制品作坊那边找几个村里的闲散劳动力去干,你出钱当监工就行,没必要什么事都自己上手。” 许意握着那个玻璃小罐。 她抬起头,看着陆征那张试图保持冷酷却又透着几分不自在的脸。 许意突然笑了起来。 “陆同志,你这人挺有意思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