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队部后院的旧仓库里,弥漫着刺鼻的霉味。 赵支书蹲在粮囤边,大口抽着旱烟,他满脸愁容。 他脚下,堆着十几麻袋发了潮的黄豆。 上个月连下了几天大雨,仓库屋顶漏水,这批豆子全遭了殃。表皮发暗,长了一层白毛,人吃会拉肚子,连村里的猪都嫌弃。 许意跨进仓库门槛。 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,吹散了一点霉味。 她径直走到麻袋前,解开扎口的麻绳,伸手抓起一把黄豆,豆子表面滑腻,带着霉斑,摸着潮湿。 赵支书站起身,在鞋底重重磕了磕烟袋锅。 “许家丫头,你初二那天说要搞豆制品加工,我这几天正愁去哪给你弄好豆子,这些你别看了,都坏透了,做不出豆腐的。” 许意没接话。 她手指用力,捏碎了一颗霉豆,内里的豆瓣依然坚实,只是表皮受了潮。 “赵叔,这批豆子,大队打算怎么处理?”许意拍掉手上的残渣。 “还能咋处理?当废料沤肥呗。”赵支书连连摇头。 许意站直身体,直视赵支书。 “我全要了。” 赵支书愣住了,手里的烟袋差点掉在地上。 “你说啥胡话!这玩意儿做豆腐,吃死人是要挨枪子的!” “谁说我要做水豆腐?赵叔,你按沤肥的废品价算给我,这批豆子,我私人买断,出了任何问题,我许意一个人担着,绝不连累大队。” 赵支书盯着许意。 这丫头一点不像开玩笑,既然有人愿意当冤大头接盘这堆烂摊子,他求之不得。 “行!一分钱一斤,一共五百斤,你拿五块钱来,全拉走!” 下午。 许意借了大队的板车,分三趟把十几麻袋霉黄豆拉回了许家院子。 车轱辘压在泥地上,发出嘎吱声。 张翠花正坐在堂屋门口纳鞋底,听见动静,她探出头,倒三角眼立刻亮了起来。她以为许意从哪弄来了好东西。 等看清麻袋里散发着霉味的烂豆子,张翠花立刻撇着嘴,大声嘲笑起来。 “哎哟喂!大家快来看看啊!咱们许家出了个大能人!” 张翠花扯着嗓门,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。“花钱买一堆烂豆子回来!你是不是过年吃肉吃坏了脑子,专门捡大队的破烂!” 林婉从正房走出来。 她手里还拿着那本装样子的复习资料,看清板车上的东西后,她捂住鼻子,满脸嫌恶。 “姐,你就算想做买卖,也不能拿这种发霉的东西糊弄人啊,这要是吃坏了肚子,可是要进局子的。”林婉柔声细语,句句都在往许意身上泼脏水。 许意卸下麻袋。 她连正眼都没给这对母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