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柳相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,一夜之间传遍京城。有人拍手称快,有人惶惶不安,更多的人则在观望——谁都知道柳相在朝中盘根错节,这场风波绝不会轻易平息。 沈清鸢没有回侯府,而是暂居在七皇子府的偏院。这里僻静安全,又能随时与萧奕商议对策。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她已坐在窗前翻看苏文送来的密报,上面罗列着柳相党羽的名单,密密麻麻写满了三张纸。 “吏部尚书周显、户部侍郎王奎、京兆尹赵成……”沈清鸢指尖划过那些名字,眼神冷冽,“这些人跟着柳相作恶多年,是时候清算了。” 萧奕端着两碗燕窝走进来,闻言轻笑:“急不得。柳相虽倒,他的党羽还在暗处蠢蠢欲动,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。”他将燕窝放在桌上,“先尝尝这个,御膳房新制的血燕,补气血。” 沈清鸢拿起勺子,轻轻搅动碗中晶莹的燕丝:“殿下是想等他们自乱阵脚?” “聪明。”萧奕在她对面坐下,“柳相被抓,最慌的是他那些心腹。他们手里或多或少都沾着脏事,定会互相猜忌,甚至为了自保而出卖同伴。我们只需在一旁添把火,等着收网即可。” 正说着,苏文匆匆进来,脸色凝重:“殿下,大小姐,天牢那边出事了。” “何事?” “柳相昨夜在牢中‘突发恶疾’,险些丧命。”苏文压低声音,“狱卒说,是有人给柳相送了一碗毒粥,幸好被发现得及时。” 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是他的人想灭口,还是……” “更像是苦肉计。”萧奕接口道,“柳相老奸巨猾,知道自己树敌众多,故意演这么一出,既可以博取同情,又能试探谁想置他于死地。”他看向苏文,“查出来是谁送的粥吗?” “查到了,是京兆尹赵成的心腹。” “赵成?”沈清鸢挑眉,“他不是柳相最信任的门生吗?怎么会突然下手?” “这就有意思了。”萧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看来柳相的好日子到头了,连自己人都想踩着他上位。” 沈清鸢放下燕窝:“我们去天牢看看。” 天牢阴森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和血腥味。沈清鸢换上狱卒的服饰,跟着萧奕穿过层层关卡,来到关押柳相的牢房外。 柳相躺在冰冷的稻草堆上,面色蜡黄,嘴唇干裂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风光?见到沈清鸢,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却因虚弱而踉跄着摔倒。 “沈清鸢……你这个贱人……”柳相的声音嘶哑,像破旧的风箱,“老夫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 “柳相还是先顾好自己吧。”沈清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一碗毒粥差点要了你的命,看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。” 柳相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:“是你干的?” “我可没那么闲。”沈清鸢轻笑,“不过我倒是好奇,是谁这么心急,连让你多活几天都不肯?” 柳相死死盯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怀疑。他确实怀疑过是沈清鸢下手,但听她的语气,又不像。难道真的是自己人? “你想知道是谁送的毒粥吗?”沈清鸢故意拖长了声音,“是赵成哦。就是那个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京兆尹,他说……只要你死了,他就能接管你的势力。” 柳相猛地睁大眼睛,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:“不可能!赵成绝不敢背叛我!” 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”沈清鸢淡淡道,“柳相树倒猢狲散,这才只是开始。” 她不再理会柳相的嘶吼,转身对萧奕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 离开天牢,沈清鸢对苏文道:“把赵成送毒粥的事‘泄露’出去,尤其是要让柳相的其他党羽知道。” 苏文会意:“属下明白。” 果然,不出三日,京城就传遍了赵成想杀柳相灭口的消息。柳相的党羽们人心惶惶,纷纷与赵成划清界限,甚至有人暗中向皇帝递上奏折,揭发赵成的罪行。 赵成百口莫辩,焦头烂额,竟在一次酒后与人争执,失手打死了吏部尚书周显的侄子。周显本就因柳相倒台而惶恐不安,见状立刻联合几位大臣,弹劾赵成目无王法,草菅人命。 皇帝本就想借机清除柳相的党羽,当即下令将赵成交由大理寺审理。赵成为了自保,竟一股脑儿地将柳相多年来贪墨舞弊、结党营私的罪行全都招了出来,甚至还供出了几位与他同流合污的官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