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水晶吊灯的光芒,像一层冰冷的糖衣,裹着满厅的醉生梦死。 香槟气泡在高脚杯里碎裂。 雪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。 舞曲慵懒,白人军官搂着金发女人,在舞池里旋转。 “为远东的和平——” 菲利普斯中将举起酒杯,脸颊被酒精烧得通红, “也为那些可怜的黄种人!” 满厅哄笑,刺耳得像指甲刮过玻璃。 大厅角落。 几个华人侍者低着头,端着托盘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 他们早已习惯。 在新加坡,华人不能走正门,不能坐头等舱,不能在五点后上街。 他们只能是苦力,是侍者,是“会说话的牲口”。 “中将阁下!” 一个年轻的华人侍者,端着空托盘转身时,不小心撞到了菲利普斯的肩膀。 酒杯摔在大理石地面,碎裂成无数片。 音乐戛然而止。 所有目光,齐刷刷刺过来。 菲利普斯慢慢转过身。 灯光落在他戴着白手套的手上,也落在侍者惨白的脸上。 “对、对不起,先生……”侍者用蹩脚的英语道歉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 菲利普斯笑了。 然后,他抬手—— 啪! 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侍者脸上。 清脆的响声,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。 侍者被打得踉跄后退,嘴角渗出血丝。 “黄皮猪。” 菲利普斯用白手帕擦着手,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, “你知道这套酒杯值多少钱吗?你一年的工钱,都赔不起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