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浓得化不开的夜雾,笼罩了山林河谷,寒风刮过树梢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 中国军队的阵地上,没有一丝灯火,没有一丝喧哗。 士兵们默默检查着武器,子弹压满弹匣,刺刀在黑暗中泛着雪亮的寒光。 炮手们最后一次校对标尺,装填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炮弹,指尖划过弹体上的印字。 坦克兵靠在装甲上闭目养神,引擎早已完成预热,只待一声令下。 飞行员在机场待命室里坐定,一遍遍默记着轰炸航线,地勤人员完成了战机最后的检修,炸弹挂载完毕。 前沿战壕里,每一个班排,都守着一部摇柄式磁石野战电话,通信兵守在电话机旁,手指就放在摇柄上,随时准备接收指令。 空气中,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肃杀之气,还有复仇前,那令人窒息的宁静。 每个人都清楚,几小时后,这里将变成血肉横飞的战场。 但没有人害怕。 只有压抑太久、即将喷薄的怒火,在胸中熊熊燃烧。 赵铁柱靠在自己的战位上,手里紧紧攥着一颗铜扣子。 那是从牺牲的战友身上,找到的唯一完整的东西,上面还沾着早已干涸的血迹。 他望着对面英军阵地的灯火,那里隐隐传来英军的哄笑声和舞曲声。 他的眼神冰冷,只有复仇的火焰,在眼底深处疯狂跳动。 “兄弟们,”他对身后黑暗中潜伏的战士们,低声说,“明天,带你们回家。用那些杂种的血,送你们上路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