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还有茶叶、鸦片、马帮运输、昆明城里的商铺捐税……” 他一一指点过去,每说一句,在座的人脸上的笑意就深一分。 “没有咱们配合,他龙啸云就算有十万大军,在云南也是一天也玩不转!他收不上税,筹不到饷,养不活兵!” “到时候,不用咱们去求,他自然得来跟咱们谈。” 钱允文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。 “以前龙云在的时候,盐税咱们拿四成,给他交六成。现在……咱们要六成!矿税、茶税、烟税,统统照此办理!” “另外,省政府的所有采购、工程,必须优先给咱们几家!还有,他军队的粮秣被服,也得从咱们指定的商号走!” 他越说越兴奋,仿佛已经看到了龙啸云坐在省政府办公室里,焦头烂额地拿着他们拟好的条款,咬牙签字画押的场景。 “高!实在是高!”马老板立刻抚掌大笑,“还是钱公看得透彻!这叫什么?这叫以柔克刚!他龙啸云有枪炮,咱们有钱袋子!看谁硬得过谁!” “可他要是……不吃这套,来硬的怎么办?” 坐在最末位的米商,性子谨慎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。 “来硬的?” 钱允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,满脸的有恃无恐。 “他敢吗?刚拿下昆明,根基不稳,就敢对咱们这些士绅商贾下手?不怕昆明城里人心惶惶?不怕全省商路断绝?不怕委员长那边抓住把柄,说他‘戕害士绅、祸乱地方’?” 他笃定地摇了摇头。 “年轻人,好面子,也惜羽毛。只要咱们表面功夫做足,把他架起来,他就不敢轻易撕破脸。这云南的规矩,是几十年攒下来的,他一个外来户,想改?没那么容易!” 众人纷纷点头,脸上的犹疑尽数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轻松甚至有恃无恐的笑容。 他们掌控云南经济命脉几十年,历经唐继尧、龙云两代,早已织就了一张稳固的利益网络,摸透了乱世里的生存逻辑。 在他们眼里,军阀不过是流水的过客,只有他们,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。 龙啸云?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暴发户罢了。 “就这么定了!”周福一拍桌子,当场拍板,“明天一早就开始准备!万民伞要做得又大又漂亮!犒军的物资挑最好的!咱们好好‘迎一迎’这位龙旅长,让他感受一下咱们云南人的‘热情’!” 雅间里,响起一片心照不宣的低笑声。 窗外,落日的最后一缕余晖,正一点点沉入翠湖水面。 天色,渐渐暗了下来。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。 听雨轩对面,另一栋临湖小楼的阁楼窗户后,一架高倍率蔡司望远镜,正静静地对着雅间。 望远镜后面,是一双冰冷无波的眼睛。 雅间里每个人的面孔、表情、甚至开合的口型,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,分毫不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