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电梯里,越前盯着楼层数字。金属门映出伦子的侧脸,她正看着他的腿,眉头蹙着,又在越前转头看她的瞬间松开了,换成一个平淡的表情。 车停在医院对面。越前坐进副驾驶,把左腿慢慢伸直,膝盖对着仪表盘。那里还疼着,钝钝的,一跳一跳。他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一个圆形的硬物。 阿哲的旧球。那颗画着笑脸的网球。 他掏出来,指腹摩挲着球面上褪色的黑色记号笔痕迹。笑脸的嘴角有点歪,左边比右边高,那是阿哲特有的画法。越前盯着那个笑脸,拇指按在球上,慢慢用力,直到指节发白。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移动。伦子开车很稳,几乎感觉不到颠簸。 越前把网球攥在手心里,闭上眼睛。膝盖还在疼,那疼痛像一根线,从左腿一直牵到心脏。他试着在脑子里复现医生的话——"疼就停"。 停?他勾起嘴角,没笑出来。 车停在玄关前。越前推门下车,左腿落地时软了一下,他伸手扶住车门,借着力站直。伦子从后备箱拿出刚买的食材,关上门,看了他一眼。 "要我扶你吗?"她问。 越前摇头,松开手,一步一步往玄关走。台阶有三层,他抬右脚,然后拖左脚,再抬右脚。动作很怪,像某种笨拙的舞蹈。 伦子走在他后面,保持着那个半步的距离。 房间里有一股刚打扫过的味道,地板擦得很亮。越前直接走向楼梯,手扶着栏杆,左腿先上一步,右腿跟上。膝盖在弯曲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像生锈的门轴。 他回到房间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。 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他低头看着左腿,裤管空荡荡的。他弯下腰,把裤腿卷上去,露出膝盖。那地方肿着,皮肤发亮,手术疤痕像一条粉红色的蜈蚣趴在上面。 越前盯着那道疤,慢慢伸直腿,然后试着弯曲。 九十度。卡住了。疼痛从关节深处炸开,沿着大腿往上窜。他吸了一口气,没出声,继续用力。那根橡皮筋绷紧了,再拉就要断。汗水从额头渗出来,滴在地板上。 他停在那里,保持着那个姿势,膝盖弯成九十度,像一把没拉开的弓。 疼。钻心的疼。 越前松开劲,腿直直地砸在地上。他喘着气,用手背擦了擦脸。手掌心里还攥着那颗旧网球,已经被汗浸湿了。 他慢慢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,坐下来。窗外,南次郎正在球场边耙土,身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。 越前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网球,拇指再次摩挲着那个歪扭的笑脸。 膝盖还在一跳一跳地疼。他试着动了动脚趾,感觉到血液在僵硬的肌肉里艰难地流动。 明天。明天开始复健。 他把手掌按在膝盖上,慢慢用力,直到疼痛变得尖锐,变得无法忍受。他没有停。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