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金銮殿内,瑞脑香从铜鹤嘴里吐出,顺着蟠龙金柱盘旋而上,将大殿熏得有些闷热。 百官分列两侧,按品级站定,绯色与青色的官服交织成一片肃穆的海。 鸿胪寺官员唱喏完毕,几件无关痛痒的州府折子报上去。 皇帝只随意应了几声,便让内阁去票拟。 大殿内安静下来,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 尚齐泰站在文官前列,手持象牙笏板,余光瞥向斜后方的许有德。 尚齐泰在心里盘算。 昨夜东湾码头闹出那么大动静。 许无忧扣了人,封了仓,还截了那份要命的北线军粮折损清单。 那份清单若是递到御案上,户部衙门恐怕从上到下都得掉脑袋。 可许有德昨夜没进宫。 今早站在这大殿上,也是这般死气沉沉,连个折子都没掏出来。 尚齐泰断定,许有德不敢递那本账。 那账本牵扯了世家、漕司、户部。 许家若是当了这个出头鸟,必定会被满朝文武生吞活剥。 既然你许有德犹豫,本官就帮你把路堵死,先下手为强。 尚齐泰提了一口气,双手捧起笏板,跨出朝班。 “臣,户部尚书尚齐泰,有本要奏!” 这一嗓子喊得极高,在大殿内撞出回音。 群臣的目光瞬间聚拢过来。 皇帝坐在龙椅上,身子微微前倾,手肘压在御案边缘,居高临下地看着尚齐泰。 “尚爱卿,奏来。” 尚齐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痛心疾首的悲腔。 “臣要弹劾诚意伯嫡长子,许无忧!” “此子仗着勋贵门第,在京畿水路横行无忌,无法无天!” “昨日傍晚,许无忧纠集水程堂数百帮丁,在东湾码头公然阻截广义商号的货船。” “他不仅私自扣押商贾,查封仓口,更逼退了前去巡查的漕司官员!” “陛下,京畿水路乃我大乾漕运命脉,关乎南北钱粮转运。” “许无忧一介白身,无官无职,竟敢私设公堂,动用私刑,将朝廷的规矩踩在脚下!” “若任由这等纨绔恶霸把持码头,长此以往,商贾不敢行船,漕粮无法抵京,国库必将空虚!” “臣恳请陛下,严惩许无忧,以正国法,以安民心!” 尚齐泰这番话,字字句句往大罪上靠。 暴力扣船,私设公堂,扰乱漕运命脉。 随便哪一条砸实了,都够许无忧进诏狱脱层皮。 他话音刚落,御史台那边便有人动了。 一名青袍御史快步出列,跪在尚齐泰身侧,大声附和。 “臣附议!” “许无忧在京城素有恶名。” “斗鸡走狗,欺男霸女,如今更是变本加厉,将黑手伸向了漕运!” 第(1/3)页